今天下午和一位從事環保法律諮詢的律師談了兩個多小時.談的當然就是新政黨。
這位四十多歲的律師曾經在很大的事務所工作,現在幾乎全部時間投入環保義務服務。其實我們才第二次見面,過去可以說毫無淵源。
這位律師朋友(可能是基督徒吧?)一再提到英國議會歷史上長期致力解放奴隸的克拉朋聯盟。
我覺得他的話所顯示的,是理想主義者仍在,而理想主義者最期望的是有同樣的人一起奮鬥。
我告訴他(交淺言深了),我參與政治活動二十年,也交了不少政治圈的朋友。少年時代曾天真地以為,這些朋友就是我共同打拼一生的同志。後來才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人生最奇妙也最沒道理的地方就是,有很多重要的事情,很可能不是和你預期而熟悉的人一起去做。
設想我是一個士兵,在戰場上為國犧牲的那一刻,和我一同浴血倒下的戰友,很可能不是我最好的朋友,很可能根本和我素昧平生。然而我怎麼沒有和最好的朋友一同去做這麼重要的一件事呢?
我想過了,如果結交了二十年的朋友,不能夠一起去做那些重要的事,那麼就要準備和認識二十天的朋友一起去做。
高貴勇敢堅毅的克拉朋聯盟不是威伯福斯事先籌組好的,而是在漫長實踐裡逐一聚合的。桃太郎出發的時候,也不曉得他在旅途中會認識雞和狗,最後一起去殺鬼。
在創立新政黨的過程中,我想著工作室的每一位夥伴,所有支持和幫忙的朋友,以及在這趟強渡惡水的首航所認識的人,都覺得真是奇妙的緣分。
晚上,工作室舉辦小型的選區分析評估會議,邀請了幾位朋友來討論。我看著他們的臉,又想著,為什麼可能和我一同面對有生以來最大挑戰的,是這幾個,而不是另外那幾個?
這只能說是奇妙的緣分,又讓我體會了人生另一層。我敬畏那道理、敬愛每一個人。
Recent Comments